“风光……”方越轻唤了声，没有等到回应。

她的身体化作了点点荧光，像极了易逝的飞雪，消失在了他的怀中，随她一起消失的，还有她赠予他的那把寒渊剑。

方越坐在地上，许久，他站了起来，周身没了活人的气息，只余死气沉沉，他的脚下是黑色的炼狱，赤红色的鬼门打开，无数双黑色的骷髅手出现，它们抓住了那些还在结界中无法逃脱的弟子，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拖进了看不见底的黑色深渊，也有的骷髅，抓住了方越的双脚。

方越垂不动，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，对于周遭的哀嚎也是恍若未闻，一袭白衣的他，在周围黑色炼狱之中，忽然显得更为的阴森恐怖。

结界之外的人噤若寒蝉。

在那阴森的黑色鬼气蔓延至他的腰身时，他微微抬眸，薄唇忽而微勾，这抹好看的笑，妖孽至极，也阴冷至极。

“你们都要好好的活着……”他温柔的低语，“好好的活着，来等我取你们的性命。”

他是没有资本说出这句话的，所有人都这么告诉自己，进了鬼门的人，只有死，可清楚是一回事，本能的心生恐惧又是另一回事。

人群里的木柠轻轻的叫了声，“大师兄……”

方越的视线稍稍偏移，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
那目光……只有一片死寂。

他说的要杀的人里，也包括了自己！

木柠浑身脱力，坐在了地上，她抱着头，痛苦的呢喃，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