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叶宗。
秦婉手上拿着一张仙符,道气氤氲,正是最近轰动了整个璇玑星域的霹雳联珠符。
“果然不出我的所料。”秦婉讷讷自语,但精神却是十分的振奋,而眼中却露出了极为迷惑的神色。
在当日竞拍到霹雳联珠符之后,秦婉就匆匆地从西凌城返回了宗门,她就是想看看这张仙符和她揣测的是不是一样。作为千叶宗度仙符师,她对符术的了解只怕不在任何一位高阶仙符师之下。只不过要想将见识完全转化为制符能力,那是不现实的事情。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高阶仙符进行分析。
秦婉在年轻的时候曾经看过一篇残缺的典籍,作者是谁已经不可考查,但里面论述的内容却是十分精僻。其中的主要部分便是提出了一个概念,那就是符术与阵道的融合贯通。
其实在阵道一途中,除了阵旗、阵盘等之外,还有一种叫做‘符阵’。但是了解的人都知道,这个符阵跟符术没有半块仙晶的关系,它不过是将载体由阵旗转换成符纸罢了。但那本典籍的作者提出的却是将符术和阵道融合起来,虽然没有具体的方式,却把这种创意解释得很详细,并且描述了真正的符阵施展出来应该是什么样的。
当时的秦婉在看到关于符术和阵道的融合理论之后,就想推导出实施细则,将理论变成现实。
事实上,这种理论不是她第一个现,各大仙道组织都曾经有人从事这方面的研究。只是没有想到,无论她再怎么努力,想要以符术成阵,还是无法成功。这也是她当初看到霹雳联珠符演示的时候,看到那些雷球时感到震惊的原因……别人看到的,不过是一颗颗蕴藏着强大气息的雷球,但她看到的却是这些雷球之间奥妙的联系。
正因为如此,秦婉不惜以高价拍得这张仙符,在得到霹雳联珠符之后,便立即返回宗门研究。临走之前,她已经吩咐燕铁衣,无论如何,也要找到炼制这批高阶仙符的仙符师,据她推测,这位仙符师应该不是某个仙道势力中人,可以从嘉德拍卖行的老板秦汉身上着手。
现在的问题是,虽然霹雳联珠符在她的手上,但是秦婉却依然无法解析对方是如何将阵道与符术结合在一起的。哪怕她的神识强大,而且借助了特殊的法宝,也无法理解这张仙符的符文结构……秦婉怎么也想不到,竟然会有人在自己制作的仙符上增添如此众多繁琐无用的符文。
没有哪位仙符师会这样做,因为他们看来,觉得这完全没有任何必要。仙符的符文结果并不是最重要,重要的是如何融合天地法则。这种融合,本身就像一种密码,不是仙符者本身,外人很难推测出来。已经有一层密码保护,谁会去再给它添一道密码呢?
可偏偏慕容纤纤就这样做了。
也正是这一下,也彻底把秦婉搞晕了。她百思不得其解,这些符文结构看上去是如此的陌生,她从未见过。而且从其架构上来看,它的结构十分复杂,甚至有些不合情理。
在制符一道上,符文的结构有无数种流派,但尽管如此纷繁复杂,但是仙符的炼制方法其实都是颇为相似的。秦婉精通多种符文结构,但她也承认,在浩如烟海的符文结构当中,她所知道的不过是沧海之一粟。但是,触类旁通,对于她所未掌握的符文结构,也是有相当了解的。然而,霹雳联珠符的符文结构完全超出她的认知,甚至有些颠覆她对符文结构的认知,这只有一个解释,这是全新的……至少是迄今尚未被符文结所知晓的一种符文结构,或者说,是符术与阵道想融合所特有的一种符文结构。
不过,这虽然让她好奇,却并没有让她心生贪念。她想通过它了解对方是如何实验符术与阵道的融合,没想到头来却还是一头雾水。
无论如何,这张霹雳联珠符都具有极高的价值,这是近几千年以来,璇玑星域出现的最优秀的仙符之一,抛去研究价值不题,在必要时候,是绝对可以灭杀一位仙帝存在的。
秦婉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,自己所能够现的,赫连铁树应该也能够现,千叶宗与霜月派敌对这么多年,彼此都有极深的了解,赫连铁树的制符实力略逊于自己,但见识也自不凡。如果他们知道了霹雳联珠符的价值,又会采取什么行动?
秦婉秀眉紧蹙。
……
云帆阁后院,数十名仙王玄仙站在那里,男男女女、高高矮矮,看上去也颇有气势。慕容纤纤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,吩咐严若频将他们带进已经准备好的房间休息,然后和易容而来的白泽仙尊来到一间密室。
“这么说,你真的想用钱砸出一支力量?”白泽仙尊神色凝重地问道。
“没办法,玉虚仙宗那边没办法给我人力方面的支持。”慕容纤纤无奈地说道。
“可他们虽然不弱,但要想以他们为核心与你未来的敌人相抗,是完全不可能的。”白泽仙尊一针见血地指出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慕容纤纤点点头,“在璇玑星域,实力最强的就是六大仙道势力,目前能够与他们相抗衡的,除了他们彼此,也只有无面仙宫了。不过,比较幸运的是,天伦星比较偏僻,一向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,这就给了我一丝可乘之机。我没想到要组建一支能够与他们抗衡的力量,只是想令他们稍有顾忌,尽可能地争取时间。待到形势比较稳定之后,再离开西凌城这个地方。”
“那你准备去什么地方?”白泽仙尊问道。
“目前还没有想法。但即便是在璇玑星域,也总有那些大势力的触角碰不到的地方。”慕容纤纤自信地说道。
在璇玑星域,其实应该还有一支她的同门,只是一方面她没有刻意寻找,另一方面以她现在的实力,就算是找到那些人,人家也未必听她的……打铁还要自身硬。
白泽仙尊有些奇怪道:“既然要走,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走?”
慕容纤纤嘴角微微翘起,“仙尊想必也清楚,若是单打独斗,纵然是仙帝手手,我也有一搏之力。但是,个体的力量永远无法与团体的力量相抗衡。他们之所以敢向我下手,就是看到我没有后台,孤立无援。如果我手下有一定的力量,任何人下手之前,都会仔细考虑得失。他们更可能采取另一种方式……比如合作。”
“但是,就目前而言。我的才能让他们起了觊觎之心,但所具备的力量却不够让他们采取合作。在他们眼中,只需要以很小的损失便足以让我屈服,为他们的服务。而当我拥有一定力量之后,他们就会考虑……在使用激烈手段后,我会给他们带来的损失有多重,而且得到的利益是不是足够弥补损失。我们需要做地,就是让他们需要投入的成本增加,风险加大,收益更加不确定。这样,我就安全了!实际上,他们就是一群精明的商人,所作出的任何决定都是以利益为基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