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绘向来看不惯,冷哧了声:“好大架子,莫非是要郡主亲自上去请你下来不成?”关于柳二郎与郡主的前程往事,他知道的可不少,因此很是看不惯柳二郎,不明白郡主为何不杀了他。
里头没有回应,凌悠然皱了下眉头,忍住不耐,重新爬上马车。说起来,这次能够顺利出逃还多亏了柳二郎,轻音曾说过柳二郎有一特长,就是挖掘密道和发现密道,无论多么隐秘的密道,他都有办法找出来。
苦思逃跑之计的时间忽而想起了他,因此还特地让他试验了几次,确认他确实有这样一项本事,几经斟酌才决定用他。
这无异于一场赌博,幸而赌对了。
打开车厢,柳二郎蜷在角落,悄无声息,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,凌悠然皱眉,“柳二郎?”伸手将他拽住,却摸到一片濡湿,心中咯噔一下,连忙用力将他半拖半抱了出来。
“彩绘。”
彩绘迎上来,将柳二郎接了过去,小心地放到地上。
柳二郎已经失去意识,脸色惨白吓人,衣衫早已湿透,用手一摸,尽是血。
冷蹲下身,扯开他身上的衣衫,发现他身上中了好几枚形状各不相同的暗器,血还在汩汩地冒出来,且看那颜色,居然是黑色。
三人色变,暗器有毒!
“应该是在密道里中的暗器。”凌悠然皱眉说道,脸色深沉,那密道本是太子宫所有,以连池的为人,当是设了重重机关……柳二郎明明中了暗器,却一直不吭声,只怕是不想耽误出城的时间,毕竟多留一刻众人就多一分危险。
彩绘探了探,沉声道:“他只怕不行了。”流了那么多血,又中了剧毒,延误了救治的时机,眼下只能放弃他。
凌悠然掏出苏清绝给的保命药丸,倒了一粒喂柳二郎吃下,旋即打开随身的针囊,开始为柳二郎逼毒。
彩绘见她此举,惊讶了下,旋即皱眉道:“我命人将他送附近的医馆,郡主你必须尽快离开越国的地界。”他们此次的计划并不算周密,万一连池发现了点什么,再走就晚了。
“不。他因救我而伤,岂能就此弃她于不顾!”凌悠然头也不抬,神情严肃认真。
彩绘望了望天色,心中着急却也知道劝也无用,只能焦急等待。一旁的冷除了刚才的举动,不发一言,静立车旁,耐心等候。
他是来赎罪的,除了保护她的安危,其他的事一概不管。
直到快要天亮时分,凌悠然终于将柳二郎身上的毒血逼了出来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马车留着吧,将他抬到车上,继续上路。”
她已经尽力,是死是活,就看他自己了!
越国边界的一个普通小镇。
路边的简陋茶寮里,坐着三三俩俩的客人,有的风尘仆仆,有的神态悠闲。这是,道上缓缓驶来一辆马车,马车很普通,并不甚特殊之处。
因此,那些人只是随意地瞄了一眼,便又自顾地喝茶聊天吃东西。这种寒冷的天气,能够喝上一杯热腾腾的茶配上几块糕点,哪怕并不精致却也是种享受。
马车在茶寮前停下来,赶车的是个独臂的青年,众人纷纷注目,露出惊异的神情。当车内的人走下来一瞬间,众人不由地惊艳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