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夜深人静,整座城市都入眠了,路上偶尔驶过一辆疾行的轿车,带起呼呼的风声与烦乱的胎噪声。护城河里的水如同死了一样,或许它们本来就是死的,没有任何流动的声音。天上繁星闪烁,都在看着这对不回家休息的成年男女。
丁怡静把座椅调整为一个舒适的躺靠姿势,靠在了上面,落寞地说:“说说你刚才的梦吧。”
李睿就老老实实把刚才的梦境跟她讲了一遍。
丁怡静沉默了一阵子,忽然问道:“你想不想知道我现在对你的感觉?”李睿道:“当然想了,你愿意说吗?我在你心里印象有没有改变?”丁怡静道:“说出来不怕你不高兴,我到现在对你都没什么感觉,可能也是因为咱俩有老同学的关系在。我也试着去跟你接触,了解你,想要对你来点感觉,可我就是做不到,怎么都做不到。不过,我开始有进步了,因为我也梦到过你。”
李睿本来正听得沮丧郁闷之极,忽然听她说出这话,一颗心又变得热切起来,全身血液沸腾,整个身子都要烧起来了,恨不得立时抱住她,却又不敢唐突佳人,硬生生忍住那股激动,没有开口。
丁怡静淡淡地说:“可能男女之间来电是命里注定的,就像你说的缘分。如果没有缘分,就要慢慢培养了。”李睿嗯了一声。丁怡静道:“可如果培养都培养不出感觉,你告诉我,又该怎么办?”李睿**四射的说道:“静静,我有信心,咱俩一定会来电的。”丁怡静道:“最近几年,我感觉自己性格越来越有问题,我甚至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……”李睿吓了一跳,道:“怎么可能?你别胡思乱想,不会的,你多健康的人啊。”丁怡静缓缓摇头,道:“我能理解你对我的感情,我也不想辜负你对我的好,但我可能……。”
李睿忍不住问道:“你到底经历了什么,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?”丁怡静苦涩的笑道:“没有经历什么,我的性格决定了现在的一切。”李睿说:“你小时候可是很活泼很外向的。”丁怡静道:“看吧,我就知道,你喜欢的是小时候的我,而非现在的我。你苦苦坚持的,已经不是你想要的了。”李睿忙道:“不是,你就是你,从来没变过,你小的时候我喜欢你,你大了我还喜欢你,就算你老了我也会爱你。”
丁怡静听了这话,再没说什么,只是抬起手,慢慢摸到他身边,找到他的手以后,轻柔的握了上去。李睿狂喜,小心翼翼的牵起她这只稍嫌冰凉的柔荑,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,十几年的思恋,如今终于能够牵到她的手,就算此时死了,也觉得值了呢。
两人只是牵着手,再也没人说话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丁怡静已经睡了过去。李睿呆呆的看了她半响,困意袭来,也靠在座椅上睡过去了。
一觉醒来,已是清晨。
佳人素手依然在握,回想昨夜风光,几乎不敢相信都是真的。
李睿再次看向丁怡静那张俏丽的瓜子脸,感觉之前那些稍稍的婴儿肥已经消失不见,她清减了不少呢。
他看了下表,刚刚六点多,倒还不晚,要是七点多,就得赶回招待所去了,免得孙耀祖找自己不到。
忽然间,丁怡静长长睫毛闪动两下,美丽的眸子微微睁开来,瞥见李睿正凝目盯着自己,道:“别告诉我你没睡。”李睿道:“睡了,刚醒。”丁怡静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,坐直身子,四下里望了望,道:“我送你回去?”李睿道:“不用,我打车回吧,你也该准备上班了,不上班就回去补觉。”丁怡静道:“今天不上班。”李睿道:“那就回去睡觉吧。”丁怡静点点头,道:“是有些乏呢。”
李睿道:“那我就走了,等下周或者什么时候再见。”丁怡静微微眯起眼睛,轻轻颔,道:“今晚再梦到我,就别给我打电话了……”李睿轻笑道:“不会了,我不在省城,就不敢骚扰你了,因为骚扰了也没用,见不到人。”丁怡静道:“这并不好笑,改天我半夜给你打电话试试。”李睿道:“那我会荣幸之至……好了,我真要走了,呃……爱老虎油!”丁怡静闭上眼睛微微点头。
看着她这慵懒的模样,李睿内心忽然有几分触动,道:“走之前,能让我抱一下吗?”丁怡静奚落他道:“你追我的时候,可是说得清清楚楚,爱我的心,不是爱我的身。”李睿道:“只是拥抱一下,算是贪图你的肉身么?”丁怡静道:“可我感觉你会得寸进尺,这次给你抱了,下次说不定又提出什么要求。”李睿道:“不会的,相信我。”丁怡静看了他一会儿,道:“好吧。”
两人很自然的往中间凑过来,又很自然的抱在一起,那种感觉就像是拥抱自己的老公老婆,一点别扭都没有,是那么的随意自然,没有比这更自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