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四章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这次之后,最起码很长时间,不用再为天地万化钟的能量问题,操心了。”
天地万化钟的能量问题,一直长久的困扰着方云。整个过程,方云只补充过三次,第一次是邪神之卵,第二次是万魔殿中掠夺混沌魔气,最近一次就是现在了。
这一次是补充的最充分的一次。供应空间内的时间加速不说,还能扩散及外,施展额外的时间之力。
微一沉吟,方云立即心神内敛,沉静下来。他是在战斗中,被逼入天冲七品的,踏入的时间还太短。根本没有时间来真实体悟,天冲七品的奥妙。
双目微阖,意识之中,万籁俱静,无边的黑暗扑面而来。在微冷的黑暗之中,一根根飘浮在天地间,若有若无,若实若虚的细丝,立即出现在意识感知的世界中。随着意识的扩展,几百根规则茧丝,变成了上千根,数万根……十万根,百万根,永无穷尽!
满目之中,都是规则的世界。这种规则,手掌无法触摸,无法斩断,却是真实的存在。无穷无尽的信息,从四面八方涌入方云的脑海之中。
这一次的信息,不再见关于生物。而是关于这片浩翰虚空中,数以亿万计的位面、空间,生生灭灭,不断变迁的信息。方云甚至在其中,感受到长久时间以前,一些位面崩溃,偶然形成时间、空间碎片的信息。
这就是能力提升后,所带来的,从虚空中获取信息的强度和深度的加深的效果。放在以前,天冲六品的时侯,方云是接触不到这些信息的。
因为这些信息,实在太古老,太漫长。残留下来的信息,极为的微弱。不是武道修为到了一定程度,是无法捕捉到的。
规则的世界,无穷无尽。
然而方云入目所及,即便是这个窄小的位面,其中的规则,也自成一体,形成茧状的循环体系。
方云心中突然之间福至心灵,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。整个世界,或者说是宇宙。就是一个浩瀚无边的规则的海洋,只是海洋中,不是水,而是一条条的柳丝般的规则。而位面、空间、世界,便是这个海洋无意中结出来的,一个个茧状的果实。
有了这种明悟,方云的精神力突然暴涨,如潮水一般,迅速漫过成千上万的空间、位面。方云的心灵越的平静,详和,渐渐的和这片黑暗的虚空、无尽位面融合在一起,进入一种微妙的无人无我的境界。
规则的世界,渐渐的淡忘。方云体内,与血肉融合在一起的规则,突然再次波动起来,一根根仿佛有生命一般,在某种无形力场的影响下,自动的按照空间、位面的规则结构,重新形成某些奇妙的结构。
这种过程非常的缓慢,但在这种改变之中,方云感觉到自已的精、气、神,都在缓缓的增长。
时间慢慢的流逝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来,方云突然感觉到自已的意识深处,一道和别的规则,都不相同的奇妙联系,从灵魂中延伸出来,向着苍穹深处,延伸开去。
这道奇妙的联系,像是规则,但却比规则又粗一些,而牢固一些。而且一直是笔直的,不像是规则之道,并不遵遁单一的规律,弯的、曲的、直的都有。
“这是……”
方云平静的意识,微微起了一丝涟漪。他分出一缕意识,沿着这丝奇妙的联系,一直向着头顶上方,黑暗深处的另一端,蔓延而去。
这一道奇妙的“规则”,不知道有几十万里。方云的意识一直顺着这缕联系,在黑暗中,攀爬了不知道多久。却一直都没有触到源头。只怕整个中土神洲,都没有这么宽广。
这条“规则”,非常的坚韧,几乎无法撼动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方云渐渐的从黑暗的尽头,感觉到了一股越来越强的波动。这种波动,有些类似于星辰之力,却又并不完全一样,其中还蕴含着一些什么其他的东西。
“命运、灵魂、定数……”
方云喃喃自语,在这条奇妙“规则”中,他感受到了某些不可思义的信息。那是和命运、灵魂、定数相关的东西。其中包含了某种生灭的信息,仿佛花木的枯荣、虫鱼的死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命运吗!!”
方云猛然抬头,“望”着这条“规则”的最尽头,就在方云的感知的尽头,一个硕大的,模模糊糊的巨大球形轮廓,出现在黑暗深处。仿佛很近,又仿佛无限的遥远,永远的不可触摸。
这并不是一个圆环,更像是黑暗中,看到的一个太阳般巨大的球体。方云甚至感觉到了一些斑驳的,巨大的阴影凹面,但是并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