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高香寒死了,她就要兑现诺言,让软玉留在二爷身边。而若是高香寒没死,从那些劫匪口中供出来的幕后主使,恐怕就要是她了。
软玉这招借刀杀人确实厉害,而她自己却坐收渔翁之利,想想都觉得可怕。
这样的女人,若是还留在二爷的身边,迟早要出事。
褚秋慧脸上黑漆漆的,不敢再松懈,道:“那你找的那些人呢?可遣散了,还是……还是死了?”
遣散了还有风险,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,也才最安全。
“活着的几个都遣散了,死的就……”软玉眉心微动,暗暗笑了笑,道:“夫人是怕那些活着的人告发夫人?让夫人名誉扫地?”
“你……”褚秋慧攥紧了拳头,这女人,迟早不能留。
留下她就是个祸害。
“好了,你回去吧,只希望你信守承诺,今天的事情,你不要说出去。”褚秋慧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,和她与纠缠,她就越生气。
“好,我信守我的承诺,也请夫人别忘记了自己的承诺。”软玉扬眉提醒了一句,回身,又不忘加一句,道:“夫人可别忘记了,如今我可是和夫人在同一条船上,船沉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褚秋慧简直要抓狂。
为了个男人,现在自己算是挖坑把自己给埋了。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,你回去吧!”极其不耐的摆了摆手,好不容易等到软玉离开,她身子一轻,登时瘫坐在了身后的绣塌上。
“夫人,您没事吧?”吴嬷嬷赶紧过来伺候,倒了茶水给褚秋慧喝。
褚秋慧哪有心思喝茶?她黑着脸道:“这次的事情都怪我不小心,都怪我想的太简单了,现在把自己都给套进了里面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和贼人勾结,那是要犯死罪的。
吴嬷嬷想想都胆寒,浑身发冷。
方才软玉的话她也听清楚了,软玉分明就是要拿这件事当筹码来要挟褚秋慧了。
真是没想到一个侍卫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和想法,果然是人心隔肚皮。
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她手里肯定有您的证据。”吴嬷嬷也有了危机意识,一脸严肃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二殿下现在还不知道呢,要是她真的在二殿下面前说点什么,只怕……”
她不敢再往下说,只提醒道:“夫人,当断则断,您要三思……”
褚秋慧苦恼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,沉吟道:“事到如今,可怎么断?软玉是练武出身的,又是二殿下的人,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由头打发她去,这事儿,还真是有点难。”
“怕什么,她再是二殿下的人,她也是个下人罢了。”吴嬷嬷心里有了想法,幽幽道:“您要是信奴婢,就让奴婢替您排忧解难吧!”
褚秋慧本来也没好法子,听吴嬷嬷这么一说,她正好求之不得,揉一揉太阳穴道:“行,那就交给你了,你看着办。”
吴嬷嬷点了点头,半响,又沉吟道:“那您什么时候进宫去看容妃娘娘,您这回来都还没进宫呢,姐儿还在宫中呢!”
“你去吧,明儿一早我再去,说不定今儿晚上殿下就回来了,我等等他。”褚秋慧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。
这一趟出门可真是什么收获都没有。
原本是想挑拨离间,坏了二爷和高香寒的感情。
现在倒是弄了自己一身的骚,洗都洗不掉。
目光一冷,把这一切又都归咎在高香寒的头上。
若非是她,她也不会如此的狼狈不堪。
只盼望着吴嬷嬷真能解决掉软玉这个定时炸弹,否则她这回真的是引火烧身了。
…………
再说二爷这边,一切都颇为顺利。
皇上也派了人手来帮着他押送粮草,姚家也派了一队人马保护粮草到京都来。
其中有意思的事情是,姚桃桃非要跟着上京都来,姚万元拦都拦不住。
正好,二爷也想让姚桃桃和苏子谦能联络一下感情,便让姚桃桃女扮男装,一道跟着回了京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