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事到如今,无论张守、还是崔耕、王君,都有些傻眼。
王君所能威胁承宗的,就是把四部同盟搅黄了。现在,人家承宗,却直接以四部会盟为释放王忠嗣的条件,让他完全没法子开口威胁。
至于崔耕,则陷入了两难之中。
他此行的目标,一是为了救出王忠嗣,二是破坏四部会盟。现在,承宗提出的要求,明显是两个目标已经完全冲突了。
不得不说,回纥当兴,其酋长绵里藏针,绝不像表面上那么好对付。
张守见崔耕没有示意,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,只好转移话题道:“我就不明白了,你们四部如今是在大唐治理下。本将军如果去参加你们的竞选,不会引起大唐朝廷猜忌,适得其反吗?”
“那就不劳张中郎操心了,您就说允还是不允吧。”
“我要说不允呢?”
承宗眉毛一挑,语气生硬道:“那您就想法子救人吧,无论什么手段,我回纥部这十几万人都接了。”
崔耕打圆场道:“大家都是好朋友,何必如此?张中郎,我看瀚海都督提出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,您就答应了吧。不就是给瀚海都督个面子,给他站站脚,助助威吗?相信越王千岁知道后不会怪罪您的。”
“那好吧,这个条件我答应了。但不知,这具体日子和地点是?”
“五日后,在契部选出酋长。你们现在在我回纥部休息也好,现在就去契部也罢,或者先去瓜州城转转也行,随便你们。只要到了那天,你们能来参加会盟就成。”
王君忍不住道:“我们如果现在就去契部,瀚海都督难道就不担心我们整出什么幺蛾子?影响你们的会盟?”
承宗好像早就猜到王君会这样说一样,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,道:“本都督说过了,随便。”
……
……
众人离开了回纥部的牙帐,往外走着,都兴致不高。
尤其是王君,他原本以为,自己只是缺钱,只要把钱财的问题解决了,其他一切都不在话下。结果,今日和承宗对上,表面上看自己是占尽上风,其实,局势似乎一直在承宗的掌控之中。
他越想越不甘心,忽然间,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
“崔大哥,小弟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就是咱们那锁阳酒的秘方,能不能送人啊?”
“送人?”崔耕倒是无可无不可,但他很奇怪王君的想法,要知道这秘方可是很大一笔财富,他竟然会舍得送人?所以不大确定的问道“你舍得?”
“其实吧,自从和夏娘子定了婚,我就不缺钱了,有没有那秘方,没那么重要。”
话虽如此,王君还是满脸的肉疼之色。
崔耕想了下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是想用这个方子贿赂契承明,摆承宗一道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事儿本来就和你关系不大,你付出这么大代价,你得值得吗?”
“当然值得。”王君肯定的说道:“先,这个方子本来就是崔大哥你的。若你完不成越王的吩咐,回去如何交代啊?其次,我一看承宗那样子就来气,必定要给他一个好看。”
“那你具体准备怎么办?”
“咱们拿这个房子,贿赂契承明。要他同意投票,选出酋长来。四部中回纥的势力最大,不用问,那酋长必定是承宗。然后,让契承明趁机在承宗的酒里下毒,逼着他交出王忠嗣。这样的话,咱们既达到了目的,又能让承宗颜面大失,这个盟约就变得有不如无了。”
张守插话道:“不对吧。若盟约成立,按约定,王忠嗣本来就是要给咱们的。咱们又何必多此一举?”
“哼,你确定,盟约成立之后,承宗会乖乖的交人?咱们自己夺,取总比苦苦求他,指望他大善心强得多吧?”
“你说得也有道理。不过,万一他真的交人呢?”
王君没好气儿地道:“那就当咱们的秘方喂了狗了。”
崔耕也觉得王君的法子不错,道:“不过是一个秘方而已,不值什么。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,留一个后手总是好的。”
商议已定,众人就赶到契部,准备依计行事。
王君打算的再好,也得契承明配合。幸运的是,契承明试验了那锁阳酒的效果之后,当即慨然应允说到底,王君只是让契承明摆承宗一道,逼着承宗践诺而已,远到不了双方撕破脸的程度,所以契承明才会很快应允下来。
时光似箭,眨眼间,会盟的日子到了。
大帐内,四部酋长带着几个伴当均已来到,张守、崔耕、王君等人也来到了现场。